用 le 还是 lui?法语宾语代词怎么选
Je le vois 与 je lui parle 的区别取决于介词 « à »。规则、语序,以及中文母语者容易出错的动词。
作者:Dorian Savreux · Frenchee 创始人
用「le」还是「lui」,只取决于一个问题:这个法语动词在人前面要不要介词「à」?不要介词,就是直接宾语(le, la, les);要「à」,就是间接宾语(lui, leur)。202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考察了120名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成年学习者,在B1之前的水平里,一次「lui」或「leur」都没有出现。
直接宾语和间接宾语有什么区别?
直接宾语不经介词,直接跟在动词后面:「je regarde le film」「j'attends Paul」。间接宾语由介词引出,最常见的是「à」:「je téléphone à ma mère」。
魁北克法语办公室的语言答疑库 BDL 给出一个简单的检验办法:把宾语放进「c'est ... que」句式。如果不需要介词(c'est le film que je regarde),就是直接宾语;如果必须出现介词(c'est à ma mère que je téléphone),就是间接宾语。
在第三人称,两种功能各有一套代词:
- 直接宾语:le, la, l', les(je le regarde, je l'attends, je les invite);
- 指人的间接宾语:单数 lui,复数 leur,不分阴阳性(不管是给爸爸还是给妈妈打电话,都是 je lui téléphone);
- me, te, nous, vous 两种功能通用(tu me comprends/tu me mens)。
中文母语者最容易在哪里出错?
第一,动词的结构和中文不对应。中文的「他」不区分直接还是间接,宾语的身份要靠动词本身来判断:
- 中文直接带宾语、法语却要「à」的动词:回答他(répondre à:je lui réponds)、问他(demander à:je lui demande)、像他(ressembler à:il lui ressemble)、服从他(obéir à,BDL 的例句是「vos neveux leur ont désobéi」);
- 中文用「给」引出对象的动词,法语多半也是间接宾语:给他打电话(téléphoner à:je lui téléphone);
- 两边都是直接宾语的动词:帮助他(aider:je l'aide)、等他(attendre:je l'attends)、听他(écouter:je l'écoute)。
所以每个动词都要连同结构一起记:记「téléphoner à quelqu'un」,而不是单记「téléphoner」。如果「à」后面是物而不是人,代词就变成「y」:j'y pense。详见我们关于 y 和 en 的文章。
第二,省略。中文口语常说「我昨天看了」,宾语可以不说;法语里代词不能省:「Tu as vu le film ? Oui, je l'ai vu.」里的 l' 去掉,句子就不成立。
代词放在句子什么位置?
这是第三个难点。中文宾语在动词后面(我看见她),法语的宾语代词却在动词前面:「je vois Marie」要变成「je la vois」。有四种情况要特别注意:
- 复合过去时里,代词放在助动词前:je l'ai vue, je lui ai téléphoné。过去分词要和放在前面的直接宾语配合(je les ai visités),和间接宾语从不配合,罗斯蒙学院的学习资料也提醒了这一点;详见我们关于过去分词配合的文章;
- 动词加不定式时,代词放在它所属的不定式前:je vais lui demander, je veux le voir;
- 否定句里,ne ... pas 把代词和动词一起包住:je ne le vois pas;
- 只有肯定命令式,代词才放在动词后面,用连字符连接:regarde-le, réponds-lui。两个代词同时出现时,直接宾语在前:「Donne-le-moi」,而不是「Donne-moi-le」,见 BDL 关于命令式的说明。否定命令式里代词又回到动词前:Ne le lui offrez pas。
为什么 lui 和 leur 学得这么晚?
巴斯克大学的 Arévalo Benito 和 Ruiz de Zarobe 分析了西班牙北部一所公立语言学校的240份笔试答卷,作者是120名从A1到C1的成年学习者(《Çédille》期刊,2024年)。结果显示的习得顺序是:先主语代词,再重读代词,再非重读的宾语代词,最后是 en 和 y。直接宾语代词的使用明显多于间接宾语,尤其在初级和中级;在B1之前,语料里没有出现过一个第三人称间接宾语代词。作者认为,无论母语是什么,这个顺序都相近。
语序是另一个问题。隆德大学的一篇论文(Granfeldt 等,2007年)综述了双语儿童与以瑞典语为母语的成年学习者的比较研究:儿童很少放错代词位置,成年人却经常出错,常把代词放到动词后面(PERLES 第24卷)。中文和瑞典语一样,宾语在动词之后。
这些数字没有说明什么?
- 西班牙这项研究统计的是使用次数,不是错误:百分比是代词数与题目要求字数之比。从不写 lui 的人未必写错,可能只是在回避。到了B2和C1,学习者更多改用别的说法,宾语代词的使用反而减少。
- 样本有限:120人、一所学校、只看书面语,其中没有中文母语者;隆德的数据来自瑞典语母语者,和中文的类比是我们的解读,不是测量结果。
- 规则代替不了动词:每个动词都要连同结构一起记。
不背长清单,怎么练?
最有效的是大声做问答练习:「Tu as appelé ta sœur ? Oui, je lui ai téléphoné.」「Tu as vu le film ? Non, je ne l'ai pas vu.」每回答一次,都要选代词、放位置、做过去分词配合。如果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可以先做水平测试,几分钟就有结果。
这种条件反射主要靠开口说话、有人当场纠错来养成。Frenchee 的老师都是法语母语者,拥有对外法语教学学位,提供在线直播课,可以一对一,也可以参加3到5人的小班课,无需订阅。
来源
- OQLF, Banque de dépannage linguistique: le complément direct
- OQLF, Banque de dépannage linguistique: le complément indirect
- Arévalo Benito, Ruiz de Zarobe, L'acquisition des pronoms personnels par des apprenants de FLE hispanophones, Çédille 第25期, 2024年
- Granfeldt, Schlyter, Kihlstedt, French as cL2, 2L1 and L1 in pre-school children, PERLES 24, 隆德大学, 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