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la」「un」「des」：法语名词前该用哪个限定词
「le」「la」「un」「des」「du」：限定词占法语词的15%。该选哪一个，什么时候改用「de」。
法语的普通名词几乎从不单独出现，前面总要有一个短词：「le」「la」「un」「des」「du」。在两个带标注的语料库里，这类限定词占全部词的15%，一个是400,385个词中出现61,098次，另一个是573,370个词中出现85,494次。本文说明该选哪一个，以及什么时候选。
法语名词为什么几乎从不单独出现
CCDMD用一句话讲明：「Le déterminant est un mot généralement obligatoire devant le nom commun」，限定词在普通名词前面通常是必需的。它给的例子很干脆：要说「Les élèves étudient」，不能说「Élèves étudient」。许多语言让名词裸着出现，法语却在名词前面留出一个位置，并且要求把它填上。
这个位置反复出现。关于语料库French-GSD，Universal Dependencies给出「61098 DET tokens (15%)」，分母是400,385个句法词，大约每七个词就有一个。由《世界报》文章建成的语料库French-FTB，在573,370个词中有85,494次，同样是15%。
汉语没有冠词，定指和不定指靠语序和上下文表示。所以对汉语母语者来说，难点不是词形，而是法语在汉语什么都不放的位置上必须放一个词。
法语一共有多少个限定词
清单很短，而且是封闭的。CCDMD把它分成两类。第一类用来指明：
- 定指：le, la, l', les
- 指示：ce, cet, cette, ces
- 领属：mon, ma, mes, ton, son, notre, votre, leurs
- 疑问和感叹：quel, quelle, quels, quelles
第二类用来表示数量：
- 不定指：un, une, des
- 部分：du, de la, de l'
- 数量词：aucun, plusieurs, quelques, chaque, beaucoup de
所以总共只有几十个词。在French-GSD里，这个项目只记录了「19 DET lemmas」和「63 DET types」，却承担了61,098次出现。最常见的形式是「le」13,756次，「la」9,676次，「les」8,730次，「l'」6,339次，然后是「un」3,929次，「une」3,373次，「des」1,700次。四个定指形式单独相加就有38,501次，占总数的63%，这个加法是我们自己做的。
同样的次序在别处也出现。爱德华·恩加蒙齐卡在Congrès mondial de linguistique française 2010上，从2003年和2004年在布拉柴维尔录制的56,668个口语词中，数出4,960个限定词：定指2,808个，不定指781个，指示534个，领属463个，数量词249个，部分125个。六行相加正好是4,960，我们核对过。从报刊书面语到布拉柴维尔口语，次序不变：定指占绝对多数，不定指远远落后，部分排在最后。
「le livre」还是「un livre」，怎么选
按Office québécois de la langue française的定义，定指限定词引入的是「un nom désignant une réalité précise, qui est connu dans le contexte de l'énonciation」，即在说话语境中已知的具体事物。关键在后半句：对听你说话的人来说已知。「Ferme la porte」预设了对方能认出的那扇门，「il y a une porte au fond」不预设任何一扇。
此外还有两个自动的机制。一是省音：在元音前面「le」和「la」变成「l'」。二是缩合：「à le」变成「au」，「à les」变成「aux」，「de le」变成「du」，「de les」变成「des」。正是缩合让「du」和「des」出现在两种完全不同的用法里，大部分犹豫都由此而来。
词形由性别决定，所以在「le」和「la」之间选择之前，必须知道名词是阳性还是阴性。从零开始的时候，把名词连着限定词一起记，比单独记这个名词更省力。
什么时候用「du」「de la」「des」，什么时候只用「de」
同一机构把部分限定词定义为引入「un nom désignant une réalité qui n'est pas dénombrable」即不可数事物的限定词，并给出它的构成：「la préposition de suivi d'un déterminant défini」，也就是介词「de」加一个定指限定词。它给的例子是「boire du lait, chercher de l'or, manger des pâtes」。
接下来三个动作就够了。
- 否定之后，部分限定词缩成「de」。条目原文是：「Dans une phrase négative, le déterminant partitif est de : je n'ai plus de temps.」所以说「je bois du café」，但要说「je ne bois pas de café」。
- 数量词之后同样缩减：「beaucoup de vin」「peu de neige」「assez de temps」。
- 形容词放在名词前面时，「des」变成「de」，CCDMD的注解是「de beaux vestons」「d'affreuses robes」。
剩下的是意义上的陷阱，它持续最久。「J'aime le café」说的是咖啡这类东西，「je bois du café」说的是不确定的量，「je bois un café」说的是一杯。三句都正确，意思各不相同。代词「en」替代的正是这个部分结构，「du café ? j'en bois」，这也是「y」和「en」的作用。
汉语的量词能不能帮上忙
能帮上一半。汉语在数词后面必须有量词，不能说「一书」，只能说「一本书」；法语在名词前面必须有限定词，不能说「je bois café」，只能说「je bois du café」。两种强制很相似，都是在名词前面补一个不可省的小词，这是汉语母语者最容易抓住的类比。
不同之处在于分工。汉语的量词只在计数时出现，平时「我喝咖啡」完全成立；法语的限定词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出现，而且还要同时表示定指或不定指。所以量词帮你接受这个强制，却帮不了你选择哪一个。
这些数字没有说明什么
这些是出现次数，不是说话人数：French-GSD里的61,098次只说明限定词出现了多少次，不说明有多少法语使用者在用。
标注也没有区分部分限定词：「des」归在词目「un」下面，词目「du」只有101次被标为限定词。这些页面测量的是限定词，不是部分限定词，我们唯一的部分限定词计数来自布拉柴维尔，4,960个中有125个。
这些页面本身也有浮动，我们照样公布：15%是按400,385个句法词算的，不是按389,363个词例算的，按后者会接近16%；同一个页面还给出了三个版本号，2、2.7和2.18。
布拉柴维尔的研究需要同样的筛选：它的百分比是截断的，相加等于99.98，正文把部分限定词印成2.56%，而表格给的是2.52%。因此我们引用相加无误的实数。作者自己限定了范围，只有一座城市和学生群体，并写道「Il faudrait plusieurs études」，也就是还需要多项研究。另外这三个语料里有两个是法国的书面语，第三个是刚果的口语：可以迁移的是次序，不是确切比例。
判断规则归结为三个问题。这个名词可数吗。如果可数，你的对话者是否已经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如果前面出现否定或数量词，就把「du」「de la」「des」换成「de」。
限定词的清单一页就能读完，我们的水平测试也能告诉你现在的水平。但是在「j'aime le café」和「je bois du café」之间怎么选，要在你即将说出的那句话里、在听你说话的人面前决定。在Frenchee，课程是直播进行的，由有文凭的母语教师授课，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三到五人小班，不需要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