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语母语者常犯的法语错误:名词的性、鼻化元音与冠词
德语母语者很少弄错法语名词的性(错误率10 %,英语母语者为51 %),真正的难点是鼻化元音和冠词。
作者:Dorian Savreux · Frenchee 创始人
德语母语者很少弄错法语名词的性:在2018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9至12岁的德语母语学童给名词配错性的比例为10 %,而同龄的英语母语学童为51 %。他们长期的难点在别处:鼻化元音、冠词,以及代词式动词的助动词。
名词的性真是德语母语者的弱项吗?
不是。塔蒂亚娜·皮特斯在布鲁塞尔和卢森堡的欧洲学校观察了75名小学生,每种母语25人,让他们做口头"找不同"游戏(Círculo de Lingüística Aplicada a la Comunicación,2018年)。结果表显示,德语母语者在666个"冠词加名词"组合中出现69处性错误,即10 %(正文取整为11 %);英语母语者在578个组合中出错295处,即51 %。
原因在于语言结构:德语同样通过冠词标记性,德语母语的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每个名词都有需要记住的性;英语母语者则要先发现这一类别的存在。
中文没有语法性,也没有冠词,因此中文母语者的处境更接近研究中的英语母语者:那些孩子把72 %的阴性名词说错了,多数是默认用了阳性。最有效的办法是从第一天起就把名词和 le 或 la 一起记。
不过德语的性也不能照搬。太阳在德语里是阴性(die Sonne),在法语里是阳性(le soleil),月亮正好相反,研究本身就举了这个例子。德语还有法语没有的中性:das Mädchen 变成 la fille,das Haus 变成 la maison,das Buch 变成 le livre。判断性的词尾规律见我们的文章「阳性还是阴性:法语名词的性能猜出来吗」。
鼻化元音为什么这么难?
因为德语里没有鼻化元音。弗里堡多语研究所的纳塔莉·德尔贝-沙皮伊和拉斐尔·贝尔特莱请45名德语母语青少年和45名法语母语青少年听写47个假词,也就是无法靠记忆、只能按规则拼写的生造词(世界法语语言学大会,2020年)。上过330小时法语课之后,德语母语者写对的比例为50 %。最难的是鼻化元音,错误主要出在听辨上:问题从耳朵开始。
vin、vent、vont 只靠鼻化元音区分。相反,"tu"里的 u 和"peu"里的 eu 相当于德语的 ü 和 ö,对德语母语者并不难;对中文母语者来说,u 和汉语拼音的 ü 相近,eu 则是新音。
法语在哪些地方需要德语省略的冠词?
国名之前,以及表示泛指的名词之前。莫尔加娜·茹兰在分析法语教材时指出了这两种情况(世界法语语言学大会,2026年)。德语说"Frankreich ist ein schönes Land",法语说"la France est un beau pays";德语说"Ich mag Fußball",法语说"j'aime le football"。在 aimer、adorer、détester、préférer 之后必须用定冠词。
典型错误是漏掉冠词,如"j'aime football""je visite France",因为不影响理解,到了高级阶段仍会出现。冠词的选择见「「le」「la」「un」「des」:法语名词前该用哪个限定词」,国名前的介词见「En France, au Japon, à Cuba:地名前面该用哪个法语介词」。
être 还是 avoir:德语在哪里误导人?
复合过去时和德语的现在完成时很像:ich bin gegangen 和 je suis allé 用的是同一类助动词。但有两类动词不同。代词式动词在法语里一律用 être(je me suis lavé),德语却说 ich habe mich gewaschen,于是出现错误的"je m'ai lavé"。另外,一些在德语里用 sein 的移动动词,在法语里用 avoir:ich bin geschwommen 是 j'ai nagé,ich bin gelaufen 是 j'ai couru。être 只用于代词式动词和一小串表示位移或状态变化的动词(aller、venir、partir、arriver、naître、mourir 等)。
这些研究没有说明什么
数据来自小规模的中小学生群体(皮特斯研究中的德语母语者25人,弗里堡研究45人),只能说明趋势,不是适用于所有学习者的比例。于尔根·迈泽尔引用的两名旅居法国的德语母语成年人中,有一人的性标记缺失或错误比例在7个月后为10 %,16个月后升至28 %,24个月后回落到16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2018年)。说得越多越快,性的准确度反而可能下降。同一论文还指出,在17名德语母语儿童身上,来自德语的迁移最多只能解释24 %的性错误。此外,我们查阅的研究中,没有一项统计过德语母语者漏用冠词或用错助动词的频率。
从哪里入手?
先听后写鼻化元音的最小对立词(vin、vent、vont;lent、long);每个名词都连同冠词一起记;在口语里练熟 aimer 之后和国名之前的冠词,以及代词式动词用 être。
可以先做水平测试,了解自己在欧框(CEFR)中的位置。Frenchee 由持有对外法语教学学位的母语教师通过视频直播授课,可选一对一,也可参加3至5人的小班课,无需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