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语打电话：为什么这么难，该说什么

电话线路只传送300到3400赫兹这一段频率，这是1992年国际电信联盟规范确定的范围。高频消失了，s和f之间的区别也随之消失。下面说明为什么用法语打电话比面对面交谈更难，以及哪些句子值得提前准备。

为什么打电话比面对面交谈更难？

因为您听不到全部。魁北克法语局把电话频带定义为能够清晰传送人声的频率范围，位于300至3400赫兹之间。清晰并不等于完整：一篇关于电话语音的法国声学研究所论文指出，这个1992年由国际电信联盟规范化的滤波器，既去掉了高频，也去掉了承载句子旋律的基频。

后果非常具体。在法语里区分词数最多的那些辅音，恰好位于这段高频之中，同一篇论文说，电话里几乎无法分辨单独发出的s和f。而法语不断制造这类对立：sait 和 fait，sous 和 fou。旋律一旦丢失，判断对方是在提问还是在结束发言的线索也跟着消失。

而且您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看不到自己无意中一直在读的嘴唇，也看不到对方在您说错时扬起的眉毛。对中文母语者来说，还有四点值得单独说明。

第一，普通话几乎没有辅音韵尾，法语词尾的辅音本来就弱，电话又把高频切掉，于是词尾等于消失两次，复数、动词变位和否定的痕迹全都听不见。第二，普通话靠声调辨义，而声调就是音高的变化，也就是上面那条被电话切掉的基频。中文母语者其实早有体会，电话里听声调比面对面吃力，法语辅音的情况是同一个道理，所以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线路问题。第三，中文接电话习惯先说一声喂，常常不报姓名；在法国，报出名字属于问候的一部分，沉默会被读成提防。第四，中文为避免混淆，电话里把一说成幺；法语没有这种替代形式，所以只能靠一个一个重复数字来确认。

正因为电话是另一项技能，欧洲委员会的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补充卷为它单独设了一套描述语量表。

最初十五秒该说什么？

法语电话遵循一个很短、几乎固定的脚本。您打出去时说：「Bonjour, Marie Dupont à l'appareil. Je vous appelle au sujet de mon dossier.」您接起来时，报名字而不在自己名字前加称谓，魁北克法语局的建议是「Service des communications, Line Blondeau」，而不是「madame Line Blondeau」。

该局另一篇关于电话常用首选表达的资料，把该说的和它不建议的区分开来：

• 询问来电者：「C'est de la part de qui ?」或「Puis-je lui dire qui l'appelle ?」
• 询问事由：「C'est à quel sujet, je vous prie ?」
• 请对方稍等：「Ne quittez pas」或「Restez en ligne」，不说「gardez la ligne」
• 转接：「Je vous la passe」或「Je transfère votre appel」
• 建议留言：「Voulez-vous laisser un message dans sa boîte vocale ?」

除非对方另有表示，一律用 vous，而tu 和 vous 的选择决定了您其余的语气。

怎样请对方重复而不让通话失控？

代价最高的反应，是没听懂却说是。加拿大语言门户在清晰口头表达这篇资料里明确谈到电话，给出两个参照：以每分钟140到160词的中等速度清楚发音；以及为了确认，避免「Comprenez-vous ?」这类问题，用换一种说法代替提高音量重复，并请对方总结他该做什么。

把这些建议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Vous pouvez me le dire autrement ?」比「Pardon ?」有效，后者往往换回同一句话、同样的速度。请对方拼读：「Vous pouvez épeler le nom, s'il vous plaît ?」要注意法语用人名拼读，说 A comme Anatole。数字一个一个重复，因为法语数字另有陷阱。结尾用「Je récapitule : vous me demandez de…」。

遇到留言机或语音菜单怎么办？

这常常是真正的障碍：录音说得快，也没有人能放慢。选项随听随记，每行一个数字加一个关键词，让菜单重复一遍，再找通向人工的那个键。

留言请在提示音之前写好。四个要素就够：拼出的姓名、一句话说明事由、放慢速度说两遍的号码、一句结束语。「Bonjour, Marie Dupont, je vous appelle au sujet de mon rendez-vous de mardi. Vous pouvez me rappeler au 06… Je répète : 06… Merci, bonne journée.」

这些规则没有说的部分

这里引用的表达出自魁北克的机构。核心部分在整个法语世界通用：「Ne quittez pas」「C'est de la part de qui ?」「Je vous la passe」在巴黎和蒙特利尔都能听到。但魁北克法语局判为错误的一些说法，您仍然会听见，「Je vous transfère」就是其中之一。学会推荐的说法，不必纠正别人。

任何等级量表也不能保证一次成功的通话，因为电话取决于对方的程度不亚于取决于您：赶时间的总机在B2依然困难，而愿意放慢的对话者会让B1也变得轻松。我们的水平测试告诉您身处何处，而不是这通电话会怎样进行。

最后，技术上的困难已经不是处处相同。300到3400赫兹描述的是传统电话；通过互联网拨打的通话传送更宽的频带，声音明显更清楚。如果可以选择，建议改成线上通话，您会收回一部分承载辅音的频率。同时继续练习快速法语的听辨和发音，因为在电话里，别人听得见您却看不见您。

电话很难一个人练，它需要一个愿意配合的对话者。在 Frenchee，课程由持有学位的母语教师通过视频实时进行，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三到五人的小班，无需订阅。打给行政部门的电话、留在留言机上的口信，在这种形式下都很好练习；关掉摄像头，就更接近真实条件。

来源

• Office québécois de la langue française，Formules usuelles à privilégier au téléphone
• Office québécois de la langue française，bande téléphonique
• 加拿大语言门户，Communication claire : parler pour être compris
• 欧洲委员会，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补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