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的否定放在哪里，「ne」什么时候会消失
法语口语中71 %的否定句没有「ne」。「pas」「rien」「personne」该放在什么位置。
法语口语里，否定的「ne」经常不出现。夏洛特·迈斯纳从一个法语口语语料库中收集了2 432个否定句，其中71 %没有「ne」（CMLF学术会议，2010年）。也就是说，真正承担否定意思的是第二个词，比如「pas」或者「rien」，而需要掌握的正是它在句子里的位置。
「ne」真的从法语口语里消失了吗
最清楚的数据来自2010年世界法语语言学大会上夏洛特·迈斯纳发表的语料库分析。她整理了参考语料库C-ORAL-ROM的法语部分，约44万词，按场合从最正式到最随意分成八个子语料库。在2 432个否定句中，1 736个不带「ne」，即71 %，另外696个保留了它。
场合的影响很大：面对面的私人谈话里，「ne」在89 %的情况下消失；而在公开场合的即兴对话里，它在64 %的情况下被念出来。
但最有用的结果在别处：预测「ne」是否出现的不是场合正式与否，而是动词的主语。主语是名词时，「ne」在87 %的情况下保留。主语是「je」时只剩15 %，「tu」只剩9 %，「ce」只剩6 %。可见「ne」并没有消失：只要主语不是摆在动词前面的那几个短词，它就站得很稳。
「ne」和「pas」要放在动词的什么位置
魁北克法语局的语言咨询库用一句话概括了规则：「ne」放在动词或助动词之前，「pas」放在它之后。其余一切都由此推出。
- 简单时态：「Je ne comprends pas.」动词被夹在中间。
- 复合时态：「Je n'ai pas compris.」被夹住的是助动词，不是过去分词，而「je n'ai compris pas」正是这一点上最常见的错误。
- 带宾语代词时：「Je ne le lui ai pas dit.」代词挤在「ne」和动词之间，先后次序见我们关于「y」和「en」的文章。
- 不定式：两个成分仍然连在一起，一同提到前面，代词也跟着走：「Prière de ne pas fumer」「ne pas le regarder」。
- 命令式：「ne」在代词之前，「pas」在动词之后，正如魁北克教材开发中心那份否定副词资料所示：「Ne me donne pas ce livre.」
- 带半助动词时：「Vous n'allez pas le regarder.」
只需记住一件事：「pas」黏在变位的那个动词上，绝不黏在过去分词或不定式上。
rien、personne、jamais、plus：什么来替代「pas」
「Pas」表示完全否定。其余的否定词是部分否定，它们占据「pas」的位置，而不是加在「pas」上面：要说「Je ne vois rien」，不说「je ne vois pas rien」。
CCDMD那份资料列出了最实用的对应关系，成对记住最省力：
- 「déjà」变成「ne … pas encore」
- 「encore」变成「ne … plus」
- 「toujours」变成「ne … plus」或「ne … jamais」
- 「quelque chose」变成「ne … rien」
- 「quelque part」变成「ne … nulle part」
- 「quelqu'un」变成「ne … personne」
这些词当主语时，道理不变：「Personne n'est venu」「Rien ne marche」。「ne」仍然是必需的，而「pas」变得不可能出现。同一来源关于代词「personne」的资料指出，「personne n'a pas participé」是错的，而且动词用单数。
反过来说，几个否定词同时出现完全没有问题，这是常见说法，不是语病：「Personne n'a jamais rien dit.」在这类串联中被排除的只有「pas」。并列结构同理：「Je n'ai ni œufs ni lait.」这一点也出现在我们那篇最常见的语法错误里。
为什么「je sais pas」和「il ne vient pas」不是一回事
语料库里浮现出少数几个像整块一样使用的组合。「c'est pas」占到95 %，与之相对的「ce n'est pas」只占5 %；「je sais pas」同样是95 %；「y a pas」占75 %，「il n'y a pas」占25 %。迈斯纳注意到，「je sais pas」已经按一个词来念，带「ne」的形式进不去这个读法：这个组合固定下来了。
她给出的解释首先是句法上的，而不是文体上的：「je」「tu」「ce」这些很短的主语词占住了动词前面那个位置，也就是「ne」的位置，把它挤了出去。主语一旦换成名词，位置就空出来，「ne」随即回来，这才有了那87 %。
对学习者来说，这条指示是可以照办的：在这三四个固定组合里放掉「ne」，其余场合一律保留，尤其是主语为名词的时候。我们关于让法语说得更自然的文章，指向的也是同一件事。
为什么汉语母语者容易只说一半
否定是汉语和法语差距最大的地方之一，值得单独说清楚。
- 汉语只用一个成分，放在动词前面：「我不知道」。法语要两个，所以真正的风险不是多写一个「ne」，而是漏掉「pas」，说出「je ne sais」这种没人说的句子。
- 汉语用「不」和「没」来分别处理习惯与完成，法语两种情况都用同一套「ne … pas」，变的只是位置：「我没吃」对应「Je n'ai pas mangé」，「pas」要插在助动词和过去分词之间。
- 「什么都不」「谁也不」这类说法反而是优势：「我什么都没说」逐字对应「Je n'ai rien dit」，否定词和否定标记同时出现。英语母语者需要花时间接受一句话里有两个否定，汉语母语者本来就有这个习惯。
- 汉语的否定永远在动词之前，从不在之后。所以最难适应的位置就是动词之后的那个「pas」，复合时态和半助动词结构里尤其容易放错。
这些数字没有说的事
第一个提醒：71 %针对的是这个语料库中采集到的否定句数量，不是说话人的比例。几个特别爱说话的人，在按出现次数统计时分量会很重。
第二个更重要：这个数字搬不走。用同样的方法测量，桑科夫和万桑采集的蒙特利尔语料库里，「ne」被念出来的比例是0,5 %；阿姆斯特朗和史密斯分析的法国广播语料库里是72,5 %；迈斯纳自己的语料库里是29 %。在百分之零点五和七十二之间，并不存在一条法语口语的规则，只有随国家、媒介和场合而变的习惯。关于法语说得快的那篇文章处理的是这个问题的另一半，也就是耳朵那一半。
这个语料库是2005年的，只描写法国，也没有测量年龄和社会阶层。作者强调了一个与直觉相反的点：没有「ne」并不是口语体的可靠标志，而「ne」有时反而因为过分谨慎而出现在最正式的场合。至于书面语，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ne」永远要写。
所以，在「je sais pas」和「je ne sais pas」之间做选择，不是语法决定，而是场合决定，而场合需要一个对面的人。在Frenchee，课程由持有学位的法语母语教师实时授课，一对一或三到五人的小班，不需要订阅：一个小时里说三十个否定句，听出哪几句真的传达到了，时间是够的。水平测试几分钟就能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