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que」「dont」「où」：法语关系代词怎么选
「qui」「que」「dont」「où」：由功能决定。「dont」在书面语里接名词，在口语里接动词。
决定因素是功能，不是意思，而四个里最难的是「dont」。在一个书面语料库里，384个「dont」关系从句中有77%代替名词的补语；在一个口语语料库里，107个中有63%代替动词的补语。这是2016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得出的数字。
法语关系代词有什么用，一共有几个
关系代词把一个句子接到已经出现过的名词上，这个名词叫先行词，而它在从句里占那个不再重复的成分的位置。「Je cherche le livre. Je t'ai parlé de ce livre.」于是变成「Je cherche le livre dont je t'ai parlé.」
数量封闭。CCDMD关于关系从句的材料列出「qui」「que」「quoi」「dont」「où」以及带缩合形式的「lequel」。每一个对应的是一种功能，不是一种意思。
- 「qui」代替主语：「l'acteur qui joue le rôle」
- 「que」代替直接宾语或表语：「les films que tu as préférés」
- 「dont」代替以「de」开头的成分：「l'acteur dont j'envie le talent」
- 「où」代替地点或时间成分：「le cinéma où nous sommes allés」
- 「à quoi」「sur quoi」代替带其他介词的成分：「c'est ce à quoi j'aspire」
选之前要先看从句里缺了什么成分，这个步骤和「y」和「en」那篇讲的完全一样。
为什么法语的关系从句在汉语母语者看来顺序是反的
这一节写给汉语母语者，因为汉语和法语在这件事上几乎每一点都相反，先想清楚这四点比记规则省力。
- 汉语的修饰成分放在名词前面，用「的」连接：我跟你说过的那本书。法语放在名词后面：「le livre dont je t'ai parlé」。所以第一步练的不是选词，是把从句挪到后面。
- 汉语没有关系代词，「的」不说明省略的成分是主语还是宾语，靠理解补全。法语必须用一个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且四个词各管一种功能：「qui」管主语，「que」管直接宾语，「où」管地点和时间，「dont」管带「de」的成分。
- 汉语可以在从句里保留一个代词，也可以不保留，两种说法都通。法语不允许重复：要说「cet ordinateur dont il est très satisfait」，不能说「dont il en est très satisfait」，因为「dont」里已经有「de」。
- 汉语的介词不随着被修饰的名词往前走。法语会把介词连同代词提到从句开头，这就是「l'entreprise sur le site de laquelle figure cette promotion」这类句子看起来别扭的原因。
「qui」和「que」怎么分
只要一个测试，看从句的动词。没有主语用「qui」，有主语但缺直接宾语用「que」。
「La femme qui parle」里，「parle」没有主语。「La femme que j'écoute」里，「écoute」已经有「je」作主语，缺的是宾语。「ce qui m'intéresse」和「ce que je préfère」的区别也是同一个道理。
陷阱在别处。英语的「who」和「which」区分人和物，很多学习者以为法语也如此，其实不然：「la femme qui parle」和「le train qui part」都用「qui」，「la femme que j'écoute」和「le train que j'attends」都用「que」。这个错误也收在我们最常见的语法错误一篇里。
为什么「dont」在书面语和口语里用法不同
因为句子本身不一样。Anne Abeillé、Barbara Hemforth和Elodie Winckel统计了两个语料库里的「dont」关系从句，并于2016年在法语语言学世界大会上发表结果。一个是French Treebank，约800 000词，取自1989年到1995年的Le Monde报道；另一个是CFPP2000，巴黎录制的29篇长访谈。
书面语里，384个关系从句中295个「dont」代替名词的补语（77%），只有73个代替动词的补语（19%）。口语里，107个关系从句中动词补语67个（63%），名词补语30个（28%），比例正好倒过来。
换句话说，报纸上的「dont」是「un ouvrage dont la qualité est remarquable」里的那个，谈话里的是「l'auteure dont je t'ai parlé」里的那个。口语里几乎全靠一个动词：「parler」在67例中出现了47次。
结论很简单。要读报纸，先记住「dont」后面接名词的用法；要开口说话，先记住带「de」的动词：parler de、se souvenir de、avoir besoin de、être fier de。也别指望用「de qui」绕过去：在一个由222种文本、1320万词组成的文学语料库里，同一批作者找到一万三千多个「dont」关系从句，而「de qui」只有319个，数字见2020年的Journal of French Language Studies。
「dont」最常见的错误有哪些
魁北克法语局在2015年更新的「dont」说明里写得很直接：这是「sans doute le pronom relatif dont l'emploi est le plus délicat」，也就是用法最微妙的关系代词。它列出的错误都来自同一个机制，因为「dont」已经含有「de」。
- 后面不加物主限定词：「un ouvrage dont la qualité est remarquable」，不是「dont sa qualité」
- 先行词前面不加「de」：要么「c'est cette voiture dont j'ai envie」，要么「c'est de cette voiture que j'ai envie」，不能两个都要
- 从句里不加「en」：「cet ordinateur dont il est très satisfait」，不是「dont il en est très satisfait」
学习者更常犯的是反方向的错误，在必须用「de」的地方用「que」。要写「les documents dont nous avons besoin」而不是「que nous avons besoin」，写「la façon dont la situation a été décrite」而不是「la façon que」，写「ce dont il s'agit」而不是「ce qu'il s'agit」。
最后，「dont」有一个界限：当「de」关在另一个介词短语里时就用不了。说明里写的是「l'entreprise sur le site de laquelle figure cette promotion」，不接受「l'entreprise dont cette promotion figure sur le site」。这时用「de laquelle」或「duquel」，和地名前面该用哪个介词是同一类功夫。
这些数字没有说的事
384和107是「dont」的出现次数，不是说话人数，也不能衡量法语里关系从句用得有多频繁。它们只说明「dont」出现时怎么分布。
两个语料库的差别不止在媒介。作者自己指出两者的话题也不相同，一个是九十年代的报纸，一个是巴黎的访谈。所以77%和63%的差距里，混着书面和口头、年代和话题三件事。
口语样本很小：在巴黎找到的134个「dont」里，作者排除了27个，没说明是哪些，只在注里提到。因此我们引用绝对数而不是全部比例：文章在「parler」一项上印的是「plus de 71 %」，而47除以67等于70，它的一张分项表也和自己的总数对不上。计数站得住，细分不然。
还剩下一条不依赖数字的判断步骤。先找出从句里缺的那个成分；再看支配它的词是否要求「de」，如果要求，就是「dont」；最后回头读一遍，如果「de」「son」或「en」又冒出来，删掉。
语法说明可以一个人看，我们的水平测试会告诉你现在的位置。但是你马上要说的那句话里该用哪一种「dont」，只能在听你说话的人面前定下来。Frenchee的课是实时上的，老师是持硕士学位的母语者，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三到五人的小班，不需要订阅：这样才能把关系从句放进场景里而不是纸上，和名词的性一样。
